小姨来啦,重若虚无

丽儿几口咽下手中最后的一点豆包和牛奶,洗了手,如重负的打开了手提电脑。她照例点开网上人才市场,贪婪地将最近一段时间的招工讯息看了个仔仔细细。    未了,摇摇头,还是没有适合自己的工作。    企业管理的职位倒是不少,可顶讨厌的,无一不在前面注明:需工作经验五年以上,三十岁左右,能吃苦耐劳,认同本公司企业文化。    这不明显的就是将自己一类的年轻求职者,故意堵在外面嘛。五年工作经验?拜托,那时我都要满三十大岁啦,恐怖!    再说,能吃苦耐劳?什么时代了,我为什么要吃苦耐劳?工作是自愿,是享受!难道还要我们这一代,像老爸老妈他们那样起早探黑,累死累活,才叫工作?    21世纪,信息科技时代呵,老板,你懂不懂?蛮力粗糙累人的工作?对不起,不适合本小姐。上姐上过一次当,现在,给再高的工资,咱也不去啦。    最讨厌的就是这“认同本公司企业文化”了。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你那个所谓的劳什子企业文化,不外乎就是要求员工和你一条心,老老实实的工作,不迟到不早退不旷工,服从安排保守秘密云云。    说白了,就是抹杀人的个性和主观能动性。被老板的条条款款套牢,为你贡献剩余价值,呸,谁信?    反正我丽儿不信!    手机响遏行云,丽儿停下纤纤玉指,拿起一看,是王燕打来的:“醒没?”,“醒啦,你呢?”,“也醒了。”,“一人?”,“一人。”    “那到我这儿来吧,我刚装了魔兽游弋第二版,我们边吃酸辣粉边打,看谁得行?”丽儿想起每次都输给自己的王燕,自得的问:“敢不敢呵?”    “敢,你以为我怕你?”王燕大声说:“可下午你要陪我去面试才行。”    “啊嗬,你找到工作啦?在哪儿?该你请客哟!”    “什么找到工作啦?八字还没一瞥呢。”王燕得意的谦逊道:“不过,这次人家挺热情挺真诚的,陪我去呵,咳,你说我穿那件黑色的直管裤配那件浅花的春秋衫,行不行呵?”    黑色的直管裤和那件浅花的春秋衫,是上次洋洋百货周年庆时,丽儿陪她去扫货时买的。    平时仅一件直管裤就要580,可周年庆二件加起才280,且颜色青春,质地优良,王燕一咬牙,买下了。平时里舍不得穿,现在拿出来以添行色,以壮行程,应该,应该!    “好的,就是它了。”,“我等你,中午我俩吃酸辣粉行不?”,“客随主便,88!回见!”    丽儿放下了手机,却见QQ的小企鹅在可爱的闪烁。点开,一行字伴着一个狂喜的表情跳了出来:“我关了工资,还发了奖金,丽儿,今天我请客!肯德基,每人管饱,赏脸不?”    丽儿笑了,这个莉莉倒挺记恩的,自己不过是顺便在王燕的提议下,帮忙吼了二句,没想到那曹老板夫妇竟然是老爸的学生,整个事情峰回路转了。    莉莉就记在了自己心间,死活要认自己为她的亲姐妹。    丽儿眼前浮起莉莉那张不算漂亮的年轻脸庞,心里一阵暖流涌过。    “谢谢,不要问什么赏不赏脸?我来就是,让你破费了。”    丽儿想着,纤手一点:“好姐姐,不见不散!”,“不见不散,肯德基万岁!”,莉莉紧跟着送过来几个表示狂喜不已的窗口抖动。    晃得丽儿有些心酸:唉,如果那曹老板夫妇不是老爸的学生,莉莉岂不还在职途奔波?像她那样无高校学历也无多大姿色的女孩儿,还真不好说呢。    啵,小企鹅又在闪烁。点开,是“漏网之鱼”。    “丽儿,醒了吗?”,“什么事呵?中午了,还能不醒?”,“昨晚玩得真***痛快,愿意可爱的丽儿年年如此!”,“年年让你白吃白喝?美死你了,作梦吧。”    “总有一天我给你买一幢大房子,装下我们二人的幸福,你信吗?”,“一百年后吧,我投了我妈的第二胎再说吧。”    “漏网之鱼”似乎急了,啵啵啵,“真的,我就要发财了,我天天买彩票,没准明天早上起来,我就是个百万富翁了呢。”    “枕头再垫高一点,梦做得再好一点。”丽儿不屑的点击着键盘,心想,哼,你谢洪就这点嘴巴甜的本事啊?对不起,丽儿不是哄大的。    同校同级同班同学,人小鬼大的谢洪在丽儿心中的形象并不突出。    美女总归是美女,漂亮可人的丽儿走到哪里,身边都围着不懈的追求者。但丽儿不急,芳心不乱,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小学教师的书风也陶冶了她的审美和耐心,不是有缘人,空口更无凭。    再说了,穷得叮当响的谢洪,真要娶自己,拿得出二室一厅吗?拿得出沃尔沃或雪铁龙吗?拿得出六位数存款额的存折吗?    丽儿本不是拜金女呵,只是,生活要如此的。否则,要被人笑话的。一个人苦点没啥,二个人吃苦就是脑子进了水。    人后一个面包当一顿,人前一桌鱼肉为一餐,这才是现代青年人令人羡慕的幸福生活。    “相信我,我的地盘我作主,一切皆有可能!”漏网之鱼还在罗罗嗦嗦,丽儿一敲键盘:“下啦,88!”,她惦念着下午陪王燕面试呢。这对王燕和自己来说,可都是一件大事。    只有中专文化的王燕是自己的闺密,二人无话不谈,无牛不吹,是真正意义上的死党。算不上很漂亮的王燕在职场上多次失败,二人算了一下,平均王燕投一百份左右的简历和直接到人才市场买票应聘一百次,才有七八次的面试机会,还不一定成功。    二人都骂,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因此,这次面试,重若泰山,贵如生命,当然要严密准备,抓紧才是,并且力争成功。丽儿知道,王燕是太需要一份工作了。    进了王燕的家,王燕端上来已有些冷了的酸辣粉:“我叫多放了点麻辣,你喜欢吃的。”,丽儿接过说:“谢了,到底是死党,咱们吃了就走。”    二女孩儿站着就开始了稀里嗬拉,桌上的电视正打着广告:“快减,狠减,健康减;美葆媛减肥茶,上午喝下午通,哈哈哈!快给你的肠子洗洗澡吧!”    咚咚咚,门被敲得震天响。    耳尖的丽儿听见了,说:“有人擂门,谁这么凶啊?”,王燕伸伸舌头,跑过去开了门,一张愤怒的老脸现在门口:“我说还拖什么拖?你爸呢?”,“下面果摊上,周妈,你有事吗?”,“当然有事,你们困难,我老婆子也困难呵。”    “等、等我爸爸回来再说好不好?”看得出,王燕极力不想当着丽儿的面难堪。    “等?我等了一个多月了。合同是你签的,说好一季度付一次,可现在多久了?我老婆子全靠房租吃饭,我怜悯不起你们。今天再不缴,你爷儿俩就搬走,等着租的人,多的是。租给别人我是800块一月,你自己说,租给你们是多少?五百,我算有良心了吧?”    “周妈,你别说啦,别说了。”    王燕放下了手中的小方便盒,难过地低声说:“唉,实在是现在的生意不好,生意不好。”,房东仿佛这才看清屋子里还有一个姑娘,也放低了声音:“燕儿姑娘,不是我周妈不讲理,实在是我也是穷人,住在城市中的穷人。真缴不起了,你们还是搬走吧,啊?”    房东拉上门走了,丽儿望望斜坐在床上的王燕,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小纸盒。二女孩儿一时相顾无语,屋子里陷入了真正的安静。    “上午喝,下午通,哈哈哈!”该死的美葆缓!该死的广告!    半晌,丽儿走近闺密,轻轻搂着她的肩膀:“燕儿,别难过了,咱们走吧。”    王燕慢慢抬起头来,竟然平静的说:“我早习惯了,谁叫我们是农民工呢?是农民工倒也罢了,可谁叫我们又没有钱呢?走,面试去,工作了,就好了,人家周妈也不容易,一个孤老婆子带着一个弱智儿子吃低保,靠这房屋得点租金。不说了,走,面试去!”    二女孩儿下了楼,穿过闹哄哄脏兮兮的巷道,眼前豁然开朗。    街上,阳光普照,人流如注。两旁高大的还建房,齐齐直插耸入云天。这样,本算得上宽畅的步行街,就像极了一条深峡中的峡底。凡夫俗子们就在这儿生活,快乐或痛苦。    路过那一溜插着遮阳伞的水果摊,二女孩儿停了脚步。王燕对正在伞下么喝着的父亲,讲了房东要房租一事。须发皆枯白的王父,不安的搓着自己骨节粗大的双手,叹着气:“唉,实在是生意不好,老家你娘和你弟又生病,周妈是好人哪,周妈是好人哪!唉,!”    见父亲左右为难,王燕倒安慰起他来:“爸爸,你别太着急,今天我去面试,说不定,明天就可以工作了。工作了,就有钱了,你别太着急,啊?注意身体,垮了,就完了。”    “我们还是走吧,燕儿,时间来不及了。”,丽儿看看手机上的时间表:“要二点钟了,这种面试,越早越好;再说,面试的人很多的,去晚了,主考官会先入为主。”    见二女孩儿要走,王父忙从摊子上拿起一个大水果,迅速的抓个小塑袋装了,递过来:“丽儿,拿着,这是新到的台湾蛇果,很好吃的,尝尝鲜。拿着呀。”    “嗯,我不要,我不吃蛇果的。”    丽儿见那蛇果重约大半斤,果面上深红颜色中裹着浅绿,弯曲如蛇身,煞是好看,忍不住推辞道:“我没吃过,我不要。”    “嘿,拿着呀,吃个蛇果就把王伯吃穷了?放心,王伯请你吃个蛇果还请得起,闺女,快拿着,真甜哩。”    丽儿接过,拉拉王燕转身走去,然后,突然回来,扔给王伯一张百元大钞,再追上去。    身后传来清晰的聊天声:“老王,那姑娘是你闺女?好孝顺,真是好孩子。”,“是呀,可惜她命不好,生在我们农民工家,咳咳,命不好哟。”    “现在甲流厉害得很哟,我看你这几天尽你光咳,该去看看才是。”,“没事儿,我命贱可身体好,没事儿的。”,“是不是这样哟?莫害我们哟。”

  四、小姨来啦    二女孩儿紧赶慢赶,到那家公司时仍已是下午四点多钟了。  挂着“亿才工贸公司”大黑牌的门口,一个保安拦住了她们:“请问找谁?”,“面试”,“面试?有通知书吗?”保安旁边的中年妇女浮起笑容,和蔼可亲的说:“我们都发面试通知书的,实在是人太多,对不起;有的话,请出示!麻烦二位了。”  王燕掏出了通知书递过去,妇人看了看,还给她:“请进,你呢?”  “我是陪她来的。”丽儿突然感到不舒服,但仍礼貌的说:“我不进去,在外面等她行吗?”,“哦,你一起去吧,没关系的。呶,你们直接进那间会客室,稍等等就可以了,去吧,祝你们成功。”  十分宽泛的会客室,果然坐着许多年轻男女。  看样子,面试已进行了好一会儿,许多空的显然是用过的纸杯东倒西歪的蹲着;应聘者或气宇昂扬志在必得,或低头沉思默然静寂……  王燕拉着丽儿找一空位坐下,这种茫茫然等候着命运宣判的气氛实在太压抑,二女孩儿相对苦笑笑,将手指与手指扣在了一起。  手机响遏行云,丽儿忙摸出来调到震荡,再一捺:“丽儿,别忘了,肯德基万岁!”,“谁的?”王燕见丽儿自顾自的晒笑,轻轻推她一下:“傻样!”,“莉莉的。”  话一出口,丽儿立刻感到后悔,这种请客的话怎能给王燕讲呢?莉莉可没说请王燕啊,真是的。  “你好,请问你是哪里?”  身边一个女孩儿压低了声音接手机:“哦,我现在,现在我在家里。我明天一早来行不行?九点正行不行?哦,哦,我看嘛,我在A区坐,现在走恐怕来不及了。你们是几点下班?哦,嗯,嗯,好的好的,我一定准时到。”  一个头发理得一丝不苟,挟着一个黑提包外表严肃的男孩子,也摸出了手机,凑到自己嘴巴边,弯下了身子:“是,是呀,是我!你哪里嘛?哦,你好你好你好,嗯,我明天一早来行不?现在我在单位上班,走不脱,很烦的。好的好的,谢谢,明天一早见,拜!”  丽儿唇上绽开了理解的笑意:遍洒简历,广种薄收,攀着这山,望着那峰,现在的哥们姐们哪,个个眼观六路,人人耳听八方,都是给这社会逼的。  清洁女工进来打扫清洁,默默的忙忙碌碌,倾刻间,桌子上的空纸杯和地上的纸屑一扫而光,翻成一团乱云的报纸重新被理顺夹好放回报架,会客室干净整洁了许多。  那个中年妇女拿着名单进来,被喊到名字的应聘者一个个走进隔壁,不久,又一个个出来散去。终于王燕进去了,结果不到十分钟又出来。  “嗯?”丽儿用眼色追问着她  “有戏吗?”,王燕摇摇头,忐忑不安的转动着眼珠,伸出手来拉丽儿:“咱俩走吧。”  “你进去吧。”中年妇女微笑着指指丽儿。  丽儿奇怪的望望王燕,再望望她:“你喊我?”,“进去吧,勇敢些。”中年妇女居然还在鼓励她:“即然来了,机会就不可错过,不是吗?”  “哦,当然!”丽儿站起来,走进了隔壁。大约一小时后,丽儿出来了,带着似笑非笑的笑靥,一挽王燕:“走吧,等久了。”  “谈了这么久,你可能得行,我没戏的。”王燕恹恹的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个黑眼镜老总,一上来就问为什么不接受高等教育?什么是市场?什么是价格?唉,我怎么懂得这些呀?再说,我应聘的是文员,文员需得着懂这些?我看纯粹是吃饱了找茬。”  丽儿望望闺密,实在不好说她。  想想,只好宽她心:“也不一定就不行,刚才,黑眼镜老总还特地问你的情况哩。”,“是吗?你怎么说?”王燕抬起了头,拉拉闺密胳膊:“你是怎么说的?”  “反正说你的好呗!而且,看见他在你的简历上打了个勾勾。”  大约王燕也知道丽儿是宽自己的心,苦笑笑:“唉,但愿吧,现在,我们到哪儿去玩?”,“快,听!”丽儿将MP5的一只耳机飞快塞进她右耳:“马健涛,我最喜欢听的。”  “哒拉哒拉哒拉哒哒哒哒拉拉拉……/春天到了百花开放来到去年夏天住过神仙/我们曾经许过心愿的地方/一年不见这里已悄悄变了样/打开车窗沿途风景怎么能错过/怎么能错过/风景很美你却不在了/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说我像一个傻瓜/没有烦恼也很快乐/”  “哒拉哒拉哒拉哒哒哒哒拉拉拉……”,少女的心,秋天的云,一日多变。丽儿和王燕高兴的挽着手,边走边随着耳机里的歌声哼哼着,刚才的烦闷与不快都抛到了爪畦国去啦。  不提防有人在她们侧面大喝一声:“小孩子,盯到!”  丽儿浑身一机灵,扭头一瞧,一个尖勾鼻子的小女孩儿,正鬼头鬼脑的拉住自己的小拎包,右手已伸了进去。丽儿吓得哇的一声尖叫:“你干什么?”  小女孩儿放了拎包就跑,飞快的混进人群中就不见了。  “快看快看,掉什么没有?”王燕着急的取下耳机:“快看呀。”  丽儿用手猛力搧着自己的脸蛋,胸口起伏着:“妈妈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路人都笑了起来,一位老婆婆走过来指指点点的:“姑娘,谁叫你们那么大意?这些外地小娃娃到处都是,昨天我亲眼看到一个男的被摸。”  “哎呀,妈,走嘛,话多,关你屁事。”一中年男子不耐烦的拉拉她,一脸的厌烦:“你是公安局的?”  “还好,没丢什么。”丽儿翻腾一阵子自己的小拎包,抬起头吁了口气。一只手伸过来拍拍她肩头:“美女,到哪儿去?哟,燕儿也在呀。”  是谢洪。  王燕高兴的说:“怎么是你呀?瞧你那小鼻子小脸单眼皮模样,还没睡醒呢?”,“说到哪里去啦,都什么时候啦?”  “我就瞧你很少睡醒过,还嘴硬?”丽儿瞟瞟他:“昨晚上你好英雄啊,搅乱了一场舞会。”,“谢惠与你扯皮没有?你妹妹是好心,要理解她的。”  王燕说着有些伤感:“如果不是太缺钱用,她不会如此的,唉!”  “背着我呀,丢人现眼。如果给我明说,我还好受些。”  丽儿笑一声:“给你明说?给你明说了你又有什么办法?还拦得住她?有本事你这个当哥哥的,去挣钱呀?去付***妈的住院费啊,牛高马大的站起这么一大坨,就只有本事打女人,哼!”  谢洪一时尴尬万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燕心疼了,忙说:“不要紧的,现在困难,不代表以后就无法扭转,只要自己努力奋斗。不过,无论如何再也不能打妹妹了,啊?”  丽儿瞅瞅王燕,扭过头去。  王燕喜欢谢洪,这她早知道。  可丽儿为此很不以为然:谢洪有什么好?油头滑嘴的,家里这么困难,找工作碰几次壁后,就赖在屋子里不敢出去了,还好意思指责自己的妹妹,真不要脸。  “你再乱伸出你那狗爪爪打人试试?瞧我和燕儿怎样整治你。”丽儿瞪起可爱的大眼睛警告他,说:“我们下得了手的,不打你个三等殘废不罢休的。”  谢洪斜睨着咬牙切齿跺脚瞪眼的丽儿,竟笑了起来:“要得,我就让你俩打,反正这穷日子我也早烦了。早死早投胎,二世投到有钱人家里当少爷去。”  王燕就瞅瞅心中的白马王子,有点酸酸的:“唉,年轻轻的,怎么想到早死早投胎哟?其实,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我们乡下说的是鬼灰灰都没得点了,还少爷哩?”  “你们乡下?这是城市。”谢洪皱巴巴着眉头:“话不投机半句多,算了,不和你说了,纯农民伯伯一个。”  丽儿啐他道:“你是城市人?你连人家半点指头都不如。王燕,我们走!”,王燕不动步,瞅着谢洪问:“你还没吃饭吧?快六点了。”  丽儿突然记起莉莉,便顺水推舟:“算你福气好,遇到了我们燕儿,我不担误你们了,去吃饭吧,我先走了。”,王燕感激的望闺密一眼:“丽儿,你真好。”  “记得来电话,有事Q我哦。”丽儿笑眯眯的扬扬手,不放心的叮嘱道:“来了通知告诉我呀。”,“你也一样,拜拜!”,“拜拜!”  眼看着王燕拉着谢洪走远了,丽儿才转身向肯德基赶去。  说实话,丽儿一点不喜欢肯德基,这主要得益于小学教师老爸自小的教悔。爱国的小学教师一有空就对女儿耳提面命,在唠叨声中丽儿不知不觉胸部丰挺,面若姚红。  小学教师就聪明地将不吃肯德基与油炸食物和美容联系起来。  爱美的丽儿历来对老爸奉若神明,进了大学后更是视野顿开,虽也觉得小学教师的逻辑有些可疑,但油炸食物吃多了确实不好,地球人都知道哩,慢慢地,丽儿就与肯德基基本绝了缘。  “莉莉!”  “丽儿!”  莉莉穿得格外青春,两只单眼皮眼中漾溢着快乐的笑靥:“怎么现在才来?我都等了好一阵啦。”,“刚理了头发”丽儿顺手将自己的秀发一挽:“你今天看起来真漂亮。”  听到夸奖,莉莉笑得更甜:“来,我介绍介绍,我朋友,王军;这是我的死党丽儿。”  一个高挺的小伙子微微笑站起来,礼貌的伸出手:“你好!”,丽儿也点头致意:“你好!”  瞧着莉莉幸福得晕头转向的样子,丽儿感到不爽,不是说请我吗?怎么拉我来当电灯泡呵?无奈已经来了,只好强压下心头的不快,与莉莉和他的男朋友有说有笑起来,时间倒是混得很快。  那莉莉大约已是第N次约会了,一会儿拿着一块大鸡肋撒娇:“帮我把面上油炸的皮子撕掉,我只吃里面鸡肉。”  男友就笑呵呵的接过细心的撕去皮子,再把骨头一一取出后,递给莉莉。  一会儿又缠着他把汉堡包的沙拉取出,全部放进自己的盘子:“那面包块你吃,我就喜欢吃这沙拉,你有没有意见呀?”  男友当然一迭声的说没有没有,一面拿起自己的汉堡包,仔仔细细的悉数挑出,递到她盘中……  丽儿脸上陪着笑,心中却腻味不已,哟,莉莉今天要露一手呀?小把戏,臭美!她觉得挺滑稽的,在我面前炫耀什么?真是小姑娘呢。  丽儿早查觉到她男友的眼光偷偷的瞟着自己,可莉莉却还在自顾自的穷高兴。  唉,这女孩儿要是真跌进了爱情的陷坑,傻不拉叽的,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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