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纳谏言,卷二十一

○谏议大夫

玄宗在开元之初,比较重申谏官的见解,基本上能够达成从谏如流。姚祟担当首相前夕所建议的《十事要疏》,当中之一就是臣愿群臣皆得批逆鳞,犯避讳, 可乎?唐恭惠帝以朕能行之国相答。所谓批逆鳞,是由于《韩子说难》的一条有趣的事,意指臣下直言进谏时触犯国君龙颜。李纯在同武韦公司、太 平公主公司的创新优品中,深知听取差别观念的必得,他秉承姚崇提出,把求直谏作为施政治指点员导陈设之一,下开元二年初月制求直谏昌言弘益政理 者,宣布《求言诏》:朕以薄德,祗膺睿图。曾无法虚己淳源,励精至道。将致俗于仁寿,思纳人于轨训。犹恐八有未安,政有不惬。夸外司执匦,侧门进状。封 章论事,靡所不达。自今从此,诏敕有不便于时,及除授有不称于职。或内怀奸忒,外损公私,并听进状,具陈得失。五品以上官,乃许其廷争。于是,开元先前时代百 官以致于平民百姓上书言事产生风气,唐恭惠帝虚心纳谏的例证亦数不尽。 开元年间,玄宗对于争辩性的逆言,能够采取的玩命采取,尽管不能够采用的,也都持包容态度。比方,开元二年,玄宗下令,为投机的阿娘窦氏在其墓葬建碑。汝州通判韦凑建议谏议,以自古园陵无建碑之礼, 又时正早俭,不可兴功,飞表极谏,工役乃止。开元三年三之日,皇后四哥尚衣奉御长孙听因小事与军机大臣太夫唐穆宗不合,与小弟杨仙玉在里巷动武李纯,李湛上表自述说:发夫见毁,虽则痛身;冠冕被陵,诚为辱国。李炎见表大怒,命于朝堂杖杀长孙昕、杨仙玉,以敕书慰问李熙,勉力他宜以刚肠 疾恶,勿以凶人在意。一月,玄宗令太监到江南捕捉各个水鸟,供宫廷园林赏玩。兖州大将军倪若水上表切谏,称:近期夏日时忙,三农作苦,田夫拥末,蚕妇持 桑。而以此时采捕奇禽异鸟,供园池之玩,远自江、岭,达于京师,水备舟船,陆倦担任,饭之以鱼肉,间之以稻粱。道路观者,岂不以天皇贱人贵鸟也!玄宗听 了,不感觉逆,不但采取了倪若水的谏议,下令放掉禽鸟,并且赐给倪若水帛四十段,以表彰其骨鲠忠烈,遇事无隐。不久,就在当场端月,东夷称辽宁及师 子国有宝物灵药以及能诊疗的医媪,玄宗遣人求之。监察提辖杨范臣上谏道:此特四夷眩惑求媚,无益圣德,窃恐非国王之意,愿熟思之。意见婉转了一 点,把义务推给了西戎,但玄宗听出了言外之意,遽自引咎,慰谕而罢之。 开元四年十月,王皇后的老爹、开府仪同三司王 仁皎逝世,他的孙子央浼依窦孝堪的前例,筑坟高五丈二尺,李恒许之。宰相宋璟、苏颋为此固争,在进谏中以坟高五丈二尺不合于礼制,用韦皇后 崇其父坟,自速其祸相警戒,提议况后天所为,当传无穷,永感觉法,可不慎乎!唐穆宗闻谏后欢愉地说:朕每欲正身率下,况于内人,何敢私之! 然此乃人所难言,卿能固守仪式,以成朕美,垂法今后,诚所望也。开元十年,玄宗的丫头永穆公主出嫁,他敕令有司依太平公主传说置办嫁 妆。僧一行谏道:太平骄僭,竟以得罪,不应引以为例。玄宗亦当即接受,速追敕不行,但依常礼。以上实际表明,李恒在开元先前时代概况上造成虚心纳 谏。与此同不经常候,李诵还采用宋璟的建议,复苏了贞观年间的谏议制度。 家谕户晓,玄宗喜好音乐歌舞,不厌其烦。开元二年, 正当百废待兴之时,玄宗就在宫中设置左右教坊,选取乐工伎女,教民俗乐歌舞。礼部刺史张廷硅认为,上春秋鼎盛,宜崇经术,迩端士,尚朴素;深以悦郑声、 好蝣猎为戒。对于这一见解,玄宗是听不进去的。不过,辛亏她那时候还比较包容大度,对于这种听不进去的眼光,照样能够嘉赏之。 在 对待谏议的主题材料上,玄宗除了听谏纳谏外,还十一分怜惜谏议体制与制度的建设。据《资治通鉴》卷二一一记载:贞观之制,中书、门下及三品官人奏事,必使谏 官、史官随之,有失则匡正,美恶必记之;诸司皆张永琛牙奏事,长史弹百官,服豸冠,对仗凄弹文;故大臣不得专君而小臣不得为谗慝。这一制度,在武曌时代遭到损坏。及宋璟为相,欲复贞观之政。辛卯,制:‘自今事非的须秘密者,皆令对仗奏闻,史官自依传说。’开元七年十二月,玄宗强调:百司 及奏事,皆合对仗公言。比日以来,多仗下独奏,宜注解旧制,告语令知。如缘曹司细务,及有潜在不可对仗奏者,听仗下奏。 关于辽朝的 谏官建置,弘孝皇帝时期,开元定制,左右补阙、拾遣各二员。复有内部供应奉各一员,凡十几位。左属门下,右属中书。可知,唐宣宗时代的谏官,有专门项目于门下省 的谏议大夫(正五品上,掌侍从赞相、规谏讽喻)多人,左补阙四个人,左拾遗三位;属于中书省的有右补阙三位,右拾遗 四位。补阙,拾遗之职,掌供奉讽谏,扈从乘舆。凡发令举事,有不便时,不合于道,大则廷议,小则上封。若贤良之遗滞于下,忠孝之不闻于上, 则条其事状而荐言之。其它,左右补阙、左右拾遗各有内部供应奉一个人,共计五个人。 谏官参加廷议的社会制度,对于皇帝的提交涉监控百官,提 供了社会制度上的维持。唐中宗还模拟广孝皇帝,鼓舞百官书面陈诉政事得失,即所谓上封事。开元十二年5月敕令:自今之后,谏官所上封事,不限 旦晚,任封状进来,所由门司不得有停滞。如须侧门论事,亦任随状面奏,即使令引对。如有除拜不称于职,诏令不低价时,法禁乖宜,刑赏未当,征求无节,宽抑 在人,并极论失,无所回避,以称朕意。其常诏六品上,亦宜准此。 光皇帝效法天可汗,鼓劲臣下直言进谏,复苏谏议制度,为达成治国宗旨、施行开元新政起到了十分的大的主动功效。 不过,玄宗毕竟是贰个封建君王,特别是他的个体秉性中,具备爱有趣乐、热中名利、热衷灯利口酒绿华侈的一面。由此,他的纳竦不是职分的,在提议的同期,他也有采纳地拒谏。早在潞州藩邸时,他就彰显出了追求玩乐的赞同。不过,那时出于条件限制,加上政争的下压力,这一主题素材还不显眼。到他当上天子后,一方面在 自力更生的构思引导下取缔大吃大喝,另一方面也初叶有了追求玩乐的音容笑貌。这种现象,到开元中期和天宝年间则进一步鲜明。

《六典》曰:谏议大夫掌侍从赞相,规谏讽谕。凡谏有五:一曰风谏,二曰顺谏,三曰规谏,四曰致谏,五曰直谏。

《汉书》曰:韦玄成字少翁,以父任为郎。少好修文业,尤谦逊,其接人贫贱者益加,由是名誉日广,以明经擢为谏议大夫。

又曰:刘辅以美才擢为谏议大夫。成帝欲立赵宜主为皇后,辅上书曰:"君主乃触情纵欲,以卑贱之女母天下乎?里语曰:腐木不得感觉柱,卑人不可以为主。臣辱谏诤之官,不敢不尽死言。"

又曰:贡禹字少翁。元帝征禹为谏议大夫,数虚已问以行政事务。是时年谷不登,禹奏言宫殿制度宜从节衣缩食,君主纳其善言。

又曰:夏侯胜,字长公,明《洪范·五行》,为谏议大夫。为人差十分少,无威仪,见时谓上为君,误相字於上前,上这些亲信之。

又曰:王褒字子渊,蜀人也。大梁御史王襄欲宣风化於众庶,闻褒有俊材,请与相见,使褒作《花潮》、《乐职》、(如淳曰:言王政花潮,在官者乐其职也。)《公布》诗,(如淳曰:《国语》所谓发布哲人之令德也。苏林曰,歌之名也。)选好事者令依《鹿鸣》之声习而歌之。时何武为小孩子,选在歌中。武歌於太学,宣帝召见,曰:"此盛德之事,吾何足以当之!"宛城通判因奏言褒有轶材,上乃征褒,既至,诏褒为《圣主得贤臣颂》,擢为谏议大夫。

又曰:扬雄字子云,以耆老久次转为谏议大夫,疾免,复召为谏议大夫。家至贫,嗜酒,人稀至其门。时有好事者,载肴酒以从游学。

又曰:孔光字子夏,经学尤明,举止方正,为谏议大夫。

《东观汉记》曰:郭丹字少卿。从司令员安,买符入函谷关,乃慨可是叹曰:"丹不乘使者车,不出此关。"既至上海,尝为都讲,改良二年为谏议大夫。持节归银川,自去家十三年,果乘高车出关。

《后晋书》曰:陈禅字纪山,为谏议大夫。西南禅天皇献乐及幻人,能吐火,自支解,易牛马头。大会,作之於庭,禅离席举手曰:"国王之庭,不宜作夷狄之乐。"

又曰:韦彪字孟达,上疏曰:"谏议之职,应用公直之士,通才謇正,有益处於朝者。今或从征试辈为医师,动举州郡。并宜清选其任,责以言绩。其二千石视事虽久,而为吏人所便安者,宜增秩重赏,勿妄迁徙。惟留圣心。"

又曰:江革转谏议大夫,赐告归,皇上思革笃行,诏齐相曰:"谏议大夫江革,前以病归,今起居何如?夫孝者百行之冠,众善之始也。县以见谷千斛赐"巨孝"常以三月长吏存问,致羊酒,以终厥身。"

又曰:刘陶字子奇,拜谏议大夫。灵帝世,天下日危,陶上疏言天下乱皆由於宦竖,宦竖见事急共谗陶,诏收黄门广济寺狱。陶自知必死,对使者曰:"谗邪相求,考掠日深,臣恨不列稷呙伊周之踪,而与王叔比干、龙逢为俦,事败乃悔,复何可及!"闭气而死。

《续汉书》曰:周举,字宣光。梁商表为从业中郎,商疾甚,帝问遗言,对曰:"臣从事中郎周举,清慎高亮,可任谏议大夫。"

谢承《秦代书》曰:傅翻字君成,转谏议大夫,个性谅直,数陈谠言。武帝嘉之。

又曰:虞承字叔明。拜谏议大夫,雅性忠謇,在朝堂犯颜谏争,终不曲挠。散禄赈给诸生,言德无比。

《魏志》曰:贾逵字梁道,河东襄陵人也。自为小孩子戏,常设部伍,祖父习异之,曰:"汝大必为总司令。"口授兵法数万言。为首相主簿,太祖善之,拜谏议大夫,与夏侯尚并掌军计。

又曰:贾逵,字梁道。太祖征汉昭烈帝,先遣逵至斜谷观形势,道逢水衡载囚数十,逵以军事急,辄竟重者一个人,皆放其馀。太祖善之,拜谏议大夫。

《蜀志》曰:尹默字思潜,以《左氏传》教授,后主践阼,拜谏议大夫。

《北宋书》曰:李尤字伯仁。里正贾逵荐尤有扬雄之才,明帝召作《东壁雍黄冈诸观铭》,拜谏议大夫。

《后魏书》曰:张普惠,字洪赈,常山九门人。为谏议大夫,任城王澄谓普惠曰:"不喜得谏议,惟喜谏议得君。"

《唐书》曰:高祖尝嘲苏世长曰:"名长意短,口正心邪。弃忠贞於唐朝,忘信义於吾家。"世长对曰:"名长意短,实如圣旨;口正心邪,未敢奉诏。昔窦融以河西降汉,十世封侯;臣以达州回国,惟蒙屯监。"于是拜为谏议大夫。

又曰:苏世长擢拜谏议大夫,从幸泾阳校猎,大获禽兽於旌门。高祖入御营,顾谓朝臣曰:"明天畋,微博?"世长进曰:"主公游猎,薄废万机,不满十旬,未为大乐。"高祖色变,既而笑曰:"狂态发耶!"世长曰:"为臣私计则狂,为天王国计则忠矣!"

又曰:王珪为谏议大夫,尝有论谏,太宗称善。遂诏:"每宰相入内平章大计,必使谏官随入,与闻政事。"

又曰:太宗问谏议大夫褚河南曰:"舜造漆器,禹雕其俎,那时候谏舜十有馀人。食器之间,苦谏何也?"遂良对曰:"雕琢害农事,纂组伤女工人。首创奢淫,危亡之渐,漆器不已,必金为之;金器不已,必玉为之。所以谏臣必谏其渐,及其满盈,无所复谏。"上然之。

又曰:萧钧迁谏议大夫。时有左武候、引驾卢文操逾垣盗左藏库物。高宗以引驾职在纠绳,身行盗窃,命有司杀之。钧进谏曰:"文操所犯,情实难原,然恐天下闻之,必谓国王轻法律,贱人命,任喜怒,贵财物。臣之所职以谏为名,愚衷所怀,不敢不奏。"帝谓曰:"卿职在司谏,能尽忠规,遂特免其死刑。"顾谓侍臣曰:"此乃真谏议也。"

又曰:武珝临朝,置匦四区,共为一室,列於朝堂。东方春色青,有能告以养人及劝农,可投书於青匦,铭之曰:"延恩";南方夏色赤,有能正谏论时事政治之得失,可投书於丹匦,铭之曰:"招谏;"西方秋色白,有能自陈抑屈,可投书於素匦,铭之曰:"洗雪冤枉";北方水色玄,有谋智者可投书於玄匦,铭之曰"通玄"。宜令正谏大夫、补缺拾遗等一位,充使知匦事,天天全部投书,至暮即进。天宝九载7月,改匦为献纳。

又曰:李景伯迁谏议大夫。中宗尝宴侍臣,及朝集,使酒酣,令各为回波词,众皆为谄佞之词及自要荣位,次至景伯,曰:"回波尔时酒卮,微臣职在箴规,侍宴既过三爵,喧哗窃恐非仪。"中宗不悦。中书令萧至忠称之曰:"此真谏官也。"

又曰:至德元年,制"谏议大夫论事,自今已后不须令宰相先知。"

又曰:乾元二年1月,两省谏官十三日一上封事,直论得失,无假文言。既成殿最,用存沮劝。

又曰:阳城为谏议大夫,裴延龄谗谮陆贽等坐贬谪,德宗怒不解,在朝无救者。城闻而起曰:"吾谏官也,不可圣上杀无罪人而信用贪污的官吏。"即率拾遗王仲舒等数人,守延英门上疏,论延龄奸佞,贽等无罪状。德宗大怒,召宰相入语,将加城等罪。持久乃解,令宰相谕遣之。於是金吾将军张万福闻谏官伏阁谏,趋趍往至延英门,大言贺曰:"朝廷有直臣,天下必太平矣!"遂遍拜城及王仲舒等曰:"诸谏议能如此言事,天下安得不太平?"已而连呼:"太平,太平!"万福武人,时八十馀,自此名重天下。

又曰:崔郾迁谏议大夫。穆宗即位,荒於禽酒,坐朝恒晚,郾与同列郑覃等延英切谏,穆宗甚嘉之,畋游稍简。

又曰:文宗尝於便殿召柳公权、周墀对。公权论事切直,忤旨,周墀为之惴栗。公权词气益坚,上徐谓公权曰:"朕知舍人不合,却作谏议。以卿论事有争臣之风,今授卿谏议大夫。"

又曰:孔戣为谏议,上疏以事四条陈讽。后有李涉投匦,上言吐突承瓘公忠,戣为匦使,览副状大怒,逐之。因上疏苦谏,遂贬涉,幸臣闻之侧目,人皆为危之。戣高步公卿间,以方严见惮。

又曰:冯定为谏议大夫。李训事败,伏诛,衣冠横罹其祸,中外危疑,及改元,御殿上尉仇士良请用神策仗卫在殿门。定抗疏论罢,人情危之。又请许左右史随宰臣入延英记事。

又曰:会昌元年,中书门下奏:"据《六典》,隋置谏议大夫八人,从四品上,大历二年升门下都督为正三品,两省遂阙四品,建官之道,有所未周。《诗》云:'衮职有阙,仲山甫补之。'周、汉城大学臣愿入禁闼,补过拾遗。张平子为太尉,常居帷幄,从容讽谏,此皆大臣之任。故其秩峻,其任重(Ren Zhong),则君敬其言而行其道。况謇谔之地,宜有饱经沧桑之人。秩未优崇,则难用耆德,其谏议大夫望依隋书旧制,升为从四品,分为左右,以备两省四品之缺。向后与丞、郎出入迭用,以重其选。"从之。

《五代史·周书》曰:显德八年,敕谏议大夫宜依然正五品上,仍班位在给事中之下。按唐《六典》,谏议大夫四员,正五品上,皆隶门下省,班在给事中之下。会昌二年十八月,中书门下奏升为正四品下,仍分为左右,以备两省四品之缺,故其班亦升在给事中之上。近朝自谏议大夫拜给事中者,官虽序迁,位则降等,至是以其迁次不伦,故修正焉。

《三辅决录》曰:第五颉,字子陵,为谏议大夫。上饶无主人,乡邻无田宅,寄止灵桃园,或五日不炊。

○补阙

《六典》曰:补阙,唐垂拱中创设,四员,左右各二。天授年底,左右各加三员,通前为十员。其或才职格外,不待缺而授。言国家有过阙而补正之,故以名官焉。

又曰:左右补阙,掌供奉讽谏,扈从乘舆。凡发令举事有不便於时、不合於道,大则廷议,小则上封。若贤良之遗滞於下,忠孝之不闻於上,则条其事状而荐言之。

《唐书》曰:王天龙中字正蒙,早以历史学有名,升贡士第宏词科,累迁至左补阙。时典禁军者不循法律,至有台府人吏皆为追擒,源中上疏,其略曰:"夫台宪者,纪纲之地;府县者,责成之所。设有罪犯,宜归司存,安有北军势重於南衙,辇下放权力倾於仗内?乞还法司,庶守职责。"宪宗可其请。

又曰:裴垍在中书,有独孤郁、李正辞、严休复自拾遗转补阙,及参谢之际,垍廷语之曰:"独孤与李二补阙,孜孜献纳,今之迁转可谓工资无愧矣。严补阙官业或异於斯。昨者进拟,不无疑缓。"休复悚恧而退。

又曰:文宗以魏谟为补阙,上尝言於宰臣曰:"太宗太岁得魏征,采拾缺点和失误,弼成圣政。今作者得魏谟,於疑似之间,必极匡谏;虽不敢希及贞观之政,庶几处於无过之地。"命授谟左补阙。於内状备述,谏疏激切,诏申书善为之词。

《唐书》曰:贞元中,韦渠牟为右补阙,内部供应奉,僚列初轻之。上在延英既对首相,多使中妃子召渠牟於官次,同辈始注目矣。岁中,迁左谏议大夫。时延英对,秉政财赋之臣昼漏率下二三刻为常,渠牟奏御率下五六刻。上笑语款洽,往往外闻。

又曰:韦温为左补阙,忠鲠救时。宋申锡被诬,温昌言:"宋公推行有素,身居台辅,不当有此,是奸人陷害也。吾辈谏官,岂避一时之雷电而致圣君贤相蔽惑之咎耶!"因率同列伏阁切争之,由是著名。

○拾遗

《六典》曰:拾遗,唐垂拱中开创,四员,左右各二。天授初左右各加二员,通前为十员。才可则登,不拘阶叙。言国家有遗事,拾而论之,故以名官焉。

又曰:左右拾遗,掌供奉讽谏,扈从乘舆。凡发令举事有不便於时、不合於道,大则廷议,小则上封。若贤良之遗滞於下,忠孝之不闻於上,则条其事状而荐言之。

《唐书》曰:李邕,少知名,长安初,内史李峤及监察和控制太傅张廷珪并荐邕词高行直,堪为谏诤之官,由是召拜左拾遗。

又曰:李邕为左拾遗,长史中丞宋璟奏侍臣张昌宗兄弟有不顺之言,请付法估计。则天初不应,邕在太岁进曰:"臣观宋璟之言,事关国家,望帝王可其奏。"则天色稍解,始允宋璟所请,既出,或谓邕曰:"吾子名位尚卑,若不称旨,祸将不测,何为造次如是?"邕曰:"不颠不狂,其名不彰。若不那样,后代何以称也?"

又曰:李邕为左拾遗,及中宗即位,以妖人郑普思为秘书监。邕上书谏曰:"盖人感一飧之惠,殒七尺之身。况臣为始祖官,受圣上禄,而得目有所见,口不言之,是负恩矣。自始祖亲政日近,复在九重,所以未闻在外群下窃议,道路籍籍,皆云普思多行诡惑,妄说妖祥。惟太岁不知,尚见促使。此道若行,必挠乱朝政。臣至愚至贱,不敢以观念对扬天庭,请以古事明证。孔仲尼云:《诗》三百,简单的讲,曰思无邪。天子今若以普思有奇术,可致长生久视之道,则爽鸠氏久应得之,永有海内外,非国君今日可得而求!若以普思可致仙方,则秦皇、汉武久应得之,永有天下,亦不是太岁今天可得而求!若以普思可致佛法,则汉明、梁武久应得之,永有全球,亦非国君明天可得而求。若以普思可致鬼道,则墨子、干宝各献於至尊矣,而二王得之,永为天下,亦不是君王今天可得而求。此皆事涉虚妄,历代无效。臣愚,不愿主公复行之於明时。惟尧舜二帝,自古称圣。臣观所行,故在性欲,敦睦九族,平章百姓,不闻以鬼神之道听理天下。伏愿始祖察之,则天下幸甚。"疏奏,不纳。

又曰:许景先,廊坊义兴人,后徙家德阳,少举举人,授夏阳尉。神龙初,东都起圣善寺、报慈阁,景先诣阙,献《大像阁赋》,词吗美丽,擢拜左拾遗。

又曰:萧昕为左拾遗。昕常与粗俗的人张镐为友,馆而礼之,表荐曰:"如镐者,用之为王者师,不用则幽谷一叟尔。"玄宗擢镐拾遗,不数年,出入将相。

又曰:元和中,以左拾遗杜从郁为秘书丞。从郁,司徒佑之子也。初,自司议郎为左补阙,崔群、韦贯之、左拾遗独孤郁等上疏,认为宰相之子不合为谏诤之官,於是降为左拾遗。群等又奏云:"拾遗与补阙虽资品不一致,而都已经谏官。父为宰相而子为谏官,若政有优瑕疵,不可使子论父。"於是改授之。

又曰:元和中,延英宰臣对讫,左拾遗杨归厚次请对。时上坐久,宣令后坐日对来,归厚坚词固请,宰相谕之不退,上乃召见。归厚首论中官许遂振,次历诋宰辅,皆过刚毅;可是自衒求试,其词甚繁,逾刻而罢。

又曰:元〈禾贞〉除左拾遗。〈禾贞〉性锋锐,见事风生;既居谏垣,不欲碌碌自滞,事无不言,即日上疏论谏职。

又曰:宝历中,左拾遗李汉、右拾遗舒元褒、薛廷老等多少人於阁内谏曰:"臣伏见前段时间除授,往往不由中书进拟,或是宣出。臣恐自此纪纲浸坏,奸邪恣行,央求圣恩详察。上厉声曰:"更有什么事?"舒元褒进曰:"圣上多年来修建亦太多!"上色变曰:"什么地点修筑?"元褒俯首无法对。薛廷老奏曰:"臣等是谏臣,有所闻即合论奏,亦岂知帝王修建之所?"但见般辇瓦木绝多,即知修筑不已,央求稍留圣虑。"上曰:"所奏知。"然后各重新设置,议者以为不废其职。

又曰:太和四年,左拾遗舒元褒等论中丞温造凌供奉官事:今月二十二日,左补阙李虞与温造街中相逢,造怒,不回避,遂捉李虞祗承人禁身一宿,决脊杖十下者。臣等谨案国朝政轶事,供奉官街中,除宰相外无所回避。今温造蔑朝廷传说,凌帝王近臣,恣行胸臆,曾无畏忌。伏以事有虽小而关分理者,即不可失也。分理一失,乱由之生。遗补官秩虽卑,乃国君侍臣也。中丞虽高,乃法吏也。侍臣见凌,是不广敬;法吏坏法,何以持绳?前时,中书舍人李虞仲与造相逢,造乃曳去引马,知制诰崔咸与造相逢,又捉其从人。那时候缘不上闻,所以强暴益甚。臣等又闻元和、长庆中,中丞行李不过半坊,今乃远至两坊,谓之笼街喝道。但以爱慕自处,不思僣拟之嫌。君王若不因而特有惩革,伏恐从此供奉官辈,便须回避中丞,累朝制度失自君主。臣等官忝谏列,实为国王惜之。奉敕宪官之职在指佞触邪,不在行李自大;侍臣之职在献可替否,不在道途相高。并列通班,合出名分,如闻喧竞,亦以反复,既招人言,甚损朝体。其台官与供奉官同道,听前后相继而行;道途任祗揖而过。其参从人则各随本官之后,少相僻避,勿信龃龉。又闻近期已来,应合有导从官,手力多者,街衢之中,行李太过。自今传呼,前后可是三百步。

《唐书》曰:归登为右拾遗。裴延龄以奸佞有恩,欲为相。谏议大夫阳城上疏切直,德宗赫怒,右补阙熊执易等亦以危言忤旨。初,执易草疏成,示登,登惨然曰:"愿寄一名。雷电之下安忍令足下独当。"自是同列切谏,登每联合签名其奏,无所回避,时人称重。

又曰:王仲舒字弘中,贞元十年策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等科,仲舒登乙第,超拜右拾遗,裴延龄领度支,矫诞大言,中伤良善,仲舒上疏极论之。

又曰:赵宗儒拜右拾遗、翰林硕士,父骅改秘书少监,与父并命出於中旨,那时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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