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顺先生福慧道场的始建与管理,释印顺简要介

印顺导师是二十世纪汉语系佛教界极其重要的思想家之一。他一生极力阐发、倡导人间佛教思想,被尊称为人间佛教的“播种者”、“领航者”、“精神导师”。其人间佛教思想,在他撰写的《契理契机的人间佛教》、《佛在人间》、《净土与禅》等一系列著作中,均有较为详细的说明。但究其实质,他更为强调佛教的人本关怀与理性创造精神。 这两个方面,实际上也体现着印顺导师对于佛教适应于现代社会的深刻思考,体现着中国知识分子对于二十世纪中国社会时代主题的积极回应。更为重要的是,印顺导师不只是一个思想者,他在台湾创建的福严精舍和慧日讲堂,也体现着他对于人间佛教思想的探索与实践。

释印顺简介

一、福严精舍的创办及其管理

印顺法师(1906年——2005年)为近代中国佛教极具影响的出家法师。释印顺俗家名称为张鹿芹,是浙江省海宁县人。他又被尊称为印顺导师。

在抗日战争时期的重庆,印顺导师梳理了印度佛教发展的历史脉络,形成了“大乘三系”的基本判摄,并在基础上“探其宗本,明其流变,抉择而洗链之”,揭举出契理契机的人间佛教思想。抗战胜利后,他从重庆出发,经西安、开封、武汉、杭州、厦门,一路颠簸,1949年移居香港。在香港的近三年时间里,他与几位追随者一起,虽然居无定所,但勤于思考、敏于著述,系统阐发了人间佛教思想。为自己精进、为学僧发展,他愈发觉得创建一所固定的佛教场所的重要性。于是,他开始筹到了一批功德款。

虽然印顺本人并无受到完整的正规教育,但是他本人勤于阅读、自学,在其早年便博览群书,他撰文少用笔名,曾用的笔名有五个:「哑言」、「力严」、「竺缘」、「善慧」、「僧政」等。在尚未接触佛教以前,他对中国传统思想、道家和中医等便有所涉猎。在二十多岁,家中长辈相继过世以后,他有感于世间无常和佛教衰微,便兴起了出家学佛的念头。在二十五岁之际,他在普陀山福泉庵从清念上人(公元1873-1957年)披剃出家,取法名印顺,号盛正。之后受具足戒于寧波天童寺。随后在闽南佛学院、武昌佛学院讀书受学。在大陆求学之际,他得以亲炙当时各个著名的法师,而这段时间中他自称受到太虚(公元1890

1952年,印顺导师受邀参加在日本举办的世界佛教会。会后,在李子宽的刻意安排下,他没有能够及时回到香港。在台湾,李子宽聘请他担任善导寺的法师,接着他又不得不主持善导寺的一切法务,同时负责《海潮音》的编辑事宜。后来,印顺导师决定把学友们共住共修的场所建造在台湾。于是,1953年四月份在新竹壹同寺后山观音坪购买一甲坡地,开始建造福严精舍。当时在台湾建造福严精舍,除了特殊的因缘促成之外,也有印顺导师对于培育佛教人才的考虑。他说:“为今之际,唯从培育人才着手,其余热烘烘都不过粉饰门面,无裨实际耳。”当年九月建造完工后,他把举行落成开光典礼的日子定在了农历九月十一日。开光典礼的热闹场面结束以后,精舍开始步入正轨。面对来此修学的人,印顺导师作了一个名叫《福严闲话》的演讲,对于精舍的宗旨与使命、学僧的学习与生活,均有明确的交代。他告诉来此学习的学僧,在这里修学佛法,必须能够放得下,安得住心,持之以恒,才能较为深入佛法,也才可以获致真实底利益。而且福严精舍修建起来,我从没有把它看成我自己的。凡有志于学,能够学的青年,要是志同道合,无论什么人,都可以来住。我没有招生,或者特别请那些人来,大家纯然是出乎自己的意愿,而到这个学团里的。既来到这里,当然就得安心为学。倘若半途退志,想离开的,也不勉强,不过退出之后,就不必再来。因为这个地方,与过去大陆的寺院不同,决不能像云水堂一样,欢喜去就去,欢喜来就来,出出入入,自由自在。来此地,便须安心住下。诸位若能安住修学三年,或有人来请去弘法,或外出另外参访善知识,或出去掩室专修,大家尽可以随自己的心力,出去为自己的修持,或为佛教做些弘法工作。等到感觉要回来的时候,仍可再回精舍来安住,精舍就是你们的常住。

  • 1947年)和法尊(公元1902 - 1980年)两位的影响最深。

但在此学习,应该遵守一个基本的原则:各人的心里,都应作学佛想,一面求得体解佛教的甚深义理,以及懂得佛教制度、修行方法等等,一面培植为教护法的热忱。不管是以后做经师、律师、论师、禅师、譬喻师、译师、咒师、知事僧,哪一个都可以,但唯独不希望大家去做那疯颠的神秘僧,或是文人雅士型的诗画僧。

迫于战争,五十年代后移居香港弘法,之后住锡台湾,初任善导寺导师、住持,及《海潮音》杂志社社长等职。从此之后,印顺的影响力逐渐从台湾慢慢扩展到全世界。在公元1965年,闭关修行印顺受到张澄基(公元1920

1988年)博士之邀请,到台北任职,成为台湾第一位进入大学任教的出家法师。公元1969年,佛教界掀起了坛经是否为六祖慧能所说的讨论。有感于此议题值得研究,印顺在公元1970年撰写了《中国禅宗史──从印度禅到中华禅》来回应学界的各种讨论。此书得到日本学者牛场真玄的重视。牛场教授将此书译成日文,并强力奔走,让印顺以此论著获得日本大正大学的博士学位。公元2005年,印顺获得当时的台湾总统陈水扁颁发「总统褒扬令」,肯定他对于台湾和佛教之贡献。

印顺在台湾创办了好几个道场,分别为:福严精舍、慧日讲堂、华雨精舍、妙云兰若。对于早期所创立的福严精舍和慧日讲堂,印顺希望这两个道场分别能让学众们内修和外弘。至于其他的几个道场,分别是在印顺为了个人内修而创建的。除了这几个道场之外,印顺早期在壹同寺还成立了「新竹女众佛学院」,让女众弟子可以在此研读佛法。目前国内的「印顺文教基金会」和美国的「北美印顺文教基金会」是以其名字而成立的单位,以推动其思想为宗旨。

印顺在三十五岁的时候就完成了第一本专书《唯识学探源》,其后著作不断,一直写到八十余岁。印顺法师一生著作有除了《中国古代民族神话与文化研究》之外,皆是与佛教相关的著作。有感于:《太虚大师全书》在其往生后才进行整理,让后人的负担相对大,所以印顺法师在颇早的时间就开始汇整其著作了。印顺一生的佛学著作汇集在《印顺法师佛学著作集》,除了个别专书研究和《永光集》,其中包含了《妙云集》和《华雨集》两套丛书。他的书籍主要是由正闻出版社进行编辑和出版。在印顺圆寂之后,印顺文教基金会据其演讲而再出版《大乘广五蕴论讲集》。印顺之著作得以广泛流通,除了是因为精辟独到的见解,还要归功于其弟子厚观所推动的光碟版《印顺法师佛学著作集》计划。

印顺一生专注在佛法研究,希望以研究佛法来振兴佛教。不少法师(如演培、妙钦、仁俊等人)和居士都曾经跟印顺学习,但他自己收的弟子并不多。印顺只有收了六位男众弟子和二十几位的女众弟子。截至目前为止,印顺思想的研究还是近代中国佛教的重要议题。除了在台湾有以他为名的研讨会之外,国外已有许多学者在研究他的思想以及把他的著作翻译成别的语言。有鉴于印顺在佛学上独特的见解与其在近代佛教的影响力,在公元1999年藍吉富所编辑《台湾佛教辞典》中收录了「印顺学派」一词,由此可见其影响力之一斑。

台湾目前好几个主要佛教道场如佛光山、慈济功德会和法鼓山所提出的佛教现代化运动皆有受到印顺佛学思想之启发。随着这些道场的发展,印顺所出的「人间佛教」之理念也随之传播到世界的各个角落。

因为他认为疯疯癫癫的神秘僧,以神通惑世,虽有莫大的感召力,但毕竟不能担当佛教事业;同时历史的经验也表明,在佛法的发展与弘扬方面,诗画僧从未受到重视过。为了实现各人的抱负,印顺导师明确规定:无事不得下山,不要窜寮,不要说太多的闲话,认真用功看书、读经、和听课。 至于看什么书,他表明自己的教学态度一向是绝对尊重自由的:予学尚自由,不强人以从己。

他认为,众人的根性、兴趣、思想,是各各不同,勉强不来的。大家所学只要是佛法,何必每个人尽与我同?所以并不要求大家一切从己,也不要限于一宗一派。最后,他要求大家如果要写文章发表,一定要注意:

第一、不要招摇,自我宣传。第二、写批评性的文章,不可匿名,自己所说的话,要负责任。对于现行佛教如有意见提出,针对事情讨论,决不能专对某人而发。

显然,各种要求的目的,无非是培养学僧“求真和谐,实事求是,敢作敢当”的品格。

如此安心、自由、严谨的福严精舍,对于真正安心学佛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福音。在这里学习,不仅有生活的安定,也有精神的愉悦。因此,这里逐渐成为僧青年的向往之地。

二、慧日讲堂的创建

在福严精舍,在善导寺,演培法师等与印顺导师一起共住。个人也好,僧团也罢,“内修,还是外弘”始终是摆在大家面前的重大问题。

随着福严精舍的壮大,隆根法师、真华法师、修严法师、通妙法师,以及几位年轻、中年出家的也相继入住,而且随着他们学力的增长,部分法师也开始在新竹女众佛学院授课。印顺导师自己在菲律宾马尼拉、在台同寺的女众佛学院,当然还有善导寺讲经说法的过程中,不仅感觉到大众对于佛教正法的强烈需求,也感觉到福严精舍的学众,需要一个对外宣扬佛法的实习机会。

但当时的台湾佛教界,依然是念佛、应忏、卖斋、度亡盛行。难道佛教除了应付经忏、卖素斋、供禄位之外,就不能生存了吗?能不能创立一个讲堂,不做传统佛教的经忏佛事而专门以讲经弘法为目的?更何况,福严精舍在新竹,日常运作的经费是依赖台北及海外的。海外经费并不固定,而台北善导寺的问题也十分复杂。福严精舍的僧团,迫切需要在台北建立一个与台北信众密切联系的固定场所。因此,印顺导师决定试试看,希望精舍与讲堂,能分别的内修外弘,相助相成,可以长久的维持下去。

1958年冬动议,直到1961年早春,在台北龙江路上,刚刚建成的一幢古朴典雅的临街建筑物——慧日讲堂,迎来了印顺导师晋院担任住持的庆典活动。后来,法师回忆说:

我这个人谈不上有如何的理想,因为我知道中国佛教已衰落得很久了,一下子想要改,很不容易,要慢慢来的,也不是一个人就可以做得好。我的身体一向虚弱,觉得自己没多大的力量,只是希望纯粹以讲经弘法为目的,用事实来验证佛教道场的经营模式。

在庆典上,印顺导师揭示了建堂的意义:夫僧伽之教证熏修,固山林之是尚,而佛法之宣扬导化,则都邑为尤宜。明清以降,正法衰微,虽栖息林泉,不乏真参之士,而游居市集,每多应赴之流,佛日闇其光辉,法幢沦于丛莽,续如丝之慧命,为末法之津梁,凡我佛子,可不力欤?

至于建堂之目标,他说:陈列经书,弘宣法要,导归义理,策进行持,务期信智一如,励戒乘而并急,解行兼济,运足目以同功,净化现有之人生,共趋无上之觉道。

印顺导师当时的抱负与理想,于此可见一二。在此后三年担任住持的时间里,印顺导师在此宣讲了《妙法莲华经》、《大宝积经 普明菩萨会》、《维摩诘经》、《金刚经》、《大树紧那罗王所问经偈颂》、《往生净土论》、《辨法法性论》等。此外,讲堂还邀请学有专长的缁素大德定期举办佛学讲座,把这里真正经营成了台北当时的佛教文化中心。

事实证明,在台北这种信众文化素养较高的地方,这种新颖的经营模式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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