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强悍,神出东方

婉臣和在中到了大厅的时候,晋王和王妃已经端坐在尊位,看到婉臣和在中到来,儿子表情虽然淡淡得却难掩笑意,而媳妇儿端庄贤淑脸上还飘着略略羞涩的红云,不由得心情大好、眉开眼笑。而看到婉臣和在中进了客厅,一旁的丫鬟连忙端过两杯茶,婉臣在晋王夫妇前按照新媳妇的礼数跪下,端端正正地奉上茶,那贤淑的模样让晋王夫妇心情好的飞上了天,却让金在中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他发誓,在他们踏出新房的时候,他绝对看到了婉臣眼里一闪而过的郁闷和嗔怒,他还以为婉臣会直接给他发难呢,结果居然这么老实?金在中一边给父母请安一边满腹狐疑地打量着自己的老婆大人,可是婉臣压根不理他,规规矩矩的敬完茶,接过晋王夫妇的赏赐,乖顺的像只小白兔似的,直到吃完早饭她已经哄得在中的爹娘晕陶陶的只记得媳妇不记得儿子了。满心不是滋味的看着爸妈轻易倒戈的在中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这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心上,直到两人上了马车,他还兀自疑惑不解的看着婉臣那双完全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的眼睛。"喂,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终于,在中忍不住问出了声。婉臣心里暗笑,得意洋洋地瞟了在中一眼,"怎么,猜不出来了吗?我干吗要告诉你?"说着鼻子一皱,偏过头去不理在中。在中很郁闷,可又拿婉臣没办法,只好生闷气,呆坐在马车里完全的心不在焉,又没事可干。于是在中索性打量起婉臣来,发现眼前这小妮子就算在发脾气的时候模样都无比的俏丽,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看着看着,在中忽然眸光一闪,计上心来。他长手一勾将婉臣拉进怀里,婉臣毫无防备,一声惊呼就落入了在中的怀抱,在飞快的疾驰的马车中又无法轻松的保持平衡,所以她一挣扎反而让自己更加的跌进了在中的怀里,顿时满脸通红,而在中则是得逞的发笑起来。"怎么样?说不说?不说我可就……"在中心情大好的看着婉臣又气又急的小脸,郁闷一扫而空,只剩下愉快的感觉。"哼,小人,我就是不说,你不是很聪明吗?自己去猜吧。"婉臣更生气了,眼前这家伙根本就是个超级大无赖,啊啊啊啊!"真的不说?"在中的声音微微的放柔,带着几分魅惑,让婉臣抖了抖,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她只是瞪了在中一眼,傲气的撇开头。在中低低一笑,一张嘴轻轻地咬住了婉臣小巧白嫩的耳垂,轻轻地戏弄了起来,婉臣惊得浑身发抖,想要推开却半点力气都没有,挣扎的结果反而让自己和在中的动作显得更加暧昧。婉臣不敢动了,哭丧着脸一边推一边吼,"喂喂,金在中,你太卑鄙了吧!快放开我啦,不然……不然……"又羞又气的婉臣脑子已经打结了,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应付这种亲昵的举动。"呵呵,你是我的新婚妻子啊,我哪里做得不对了吗?"在中贼贼一笑,变本加厉的凑近婉臣的脸,低头就是轻轻地一吻,发现婉臣对这样亲密的动作根本毫无抵抗力,他忍不住又是得意又是兴奋。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个什么劲儿。"对你个头,我可没说要给你碰,快点放开我!"婉臣的脸已经红得赛过了西红柿,对在中的印象直线下降,直接将其视为差劲无比的登徒子了。"唉,放开你也不是不可以啦……"在中觉得再这样逗下去婉臣搞不好直接哭给他看了,于是只好放手,但精明如他,还不忘记讨价还价。"笨,我当然要好好表现让你爹爹娘亲喜欢我啊。"在中一放手,婉臣立刻从在中身上逃开,躲在马车一角,防贼一样的看着在中,但这次却乖乖的回答了在中的问题,她算是学乖了,"我要让他们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到时候我想怎么整你你爹娘都会帮我,哼,今天的帐我一定会跟你算的,大混蛋!"说着,婉臣气鼓鼓地转过脸,不去看金在中。在中又好气又好笑,居然是为了这个理由?这么说来,婉臣的目的是想整死他喽?在中玩味地一笑,听起来,将来的日子很有挑战性啊,他忍不住低低一笑,也没去跟婉臣计较。而听到他的笑声,婉臣更生气了,咬牙切齿的暗自发誓跟眼前这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势不两立、不共戴天!只是在中的笑声没有维持多久,一下就隐没了,当他对着婉臣笑出声的时候,他心里忽然一紧,脸色开始发白。多久了呢?多久,他没有因为一个女孩的举动而感到轻松,而微笑?自从思悦离开后,他的心再不曾为任何人而动过,可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子,却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调拨他的自制力,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去逗弄她,甚至会不由自主地发自内心地微笑呢?在中的眼神渐渐得冷了下来,他注视着婉臣的眼神变了,婉臣敏锐的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变得冰冷,忍不住回头,但在中却避开了她的视线。他怎么了?婉臣迷惑的看着在中,但在中的表情始终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让人无法靠近,婉臣咬着唇看了他几眼,偏过了头。那种无从接近的冰冷感觉让她陌生而又害怕,打从心里觉得不舒服。可是,她什么都没说。一路上两人再没有说话,直到马车到了镇远侯府,在中当先跳下马车,沉默地将婉臣扶下车子,两人依然没有开口,但却非常默契的摆出了恩爱的姿势。按照京里的规矩,新婚夫妇第二天要回门,即回女方家中拜访,这也是为什么两人一大早出门的原因。镇远侯府显然早有准备,两人一下车镇远侯夫妇就迎了过来,看到爱女、女婿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顿时放下心来,喜笑颜开的把两人迎进了内堂。对着爱女心切的镇远侯夫妇,在中始终保持着微笑和风度配合地在两人面前演出"恩爱夫妻"的戏码,婉臣也非常乖巧地表现出对丈夫的"情深",让夫妇两人笑得合不拢嘴,直夸女婿英雄少年、女儿慧眼识珠。夸了半天婉臣的娘终于想起了正事,拉着女儿到一旁,对在中微微欠了欠身,把女儿拖进了闺房,在中也不以为意,心知母女两人有悄悄话要说,只是继续陪着镇远侯天南海北的闲扯,心中却暗暗觉得奇怪,在镇远侯及其夫人身上完全感觉不到一丝的江湖习气,这严婉臣,真会是空明教中人吗?要知道,在中很小就步入江湖,如果眼前人真和江湖中人有所牵扯,纵然隐藏的再深他也能够感觉得到,可镇远侯,完全没有那样的气息。在中心中疑惑,表面却半点声色不动,举止如常。而被娘亲拉进了闺房的严婉臣则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身上的气息或多或少不可能全然瞒得过在中,可父母毕竟不同,他们跟江湖中人素无来往,镇远侯府的下人也个个身家清白,就算金在中怎么套话也不用担心,她担心的反而是自己过早地露出了马脚。所以能够离开金在中的视线,婉臣立刻觉得轻松起来。"娘亲,什么事这么着急拉我进来啊?"可话虽如此,婉臣却不认为娘亲没事会分开她和在中,毕竟他们扮演的恩爱夫妻形象很成功,婉臣看的出来老娘对金在中这个女婿可是很满意的。"没事,娘看你们感情很好,心里也就放心了。"婉臣的娘亲,镇远侯府的当家夫人叶如意慈爱的摸着女儿粉嫩的脸颊,细细地打量着出嫁才一天的女儿,心里满是感慨,"晋王世子虽然名满天下位高权重,更是少年英俊之才,可是他也是个风流的男人,娘亲担心,你嫁过去会受委屈啊。""娘,你担心太多啦,外面的传言也不尽可靠,在中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纵然他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可是只要他对我真的好,女儿就不觉得委屈了。"婉臣笑笑安抚自己的娘亲,心想她还巴不得金在中每天都在外面寻花问柳才好呢,免得忽然想起来自己是他老婆,来要自己履行什么夫妻义务之类突发奇想的,那她才真的会死得很惨。想到这,婉臣又想起刚才在马车上那无比亲昵暧昧的一幕,不由得脸上一红。这表情看在叶如意眼里是万般的满意,她可不知道女儿心里的想法,只是直觉女儿此刻非常幸福,于是也就心满意足了。"好啦,娘不说了,你也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了,你师父来看你了,在你房里等你呢。"叶如意这才笑着开口。"真的吗?师父来了?爹爹知道吗?"婉臣一听,差点叫了出来。"他不知道,你也知道你师父是个高来高去的江湖中人,你爹不喜欢,所以他也是悄悄地来的,只有我知道而已,你快去见见你师父吧,别让他等急了。"叶如意笑笑,"好歹你嫁人本来也该请你师父喝杯喜酒的,如今规矩也就算了,可你也该去跟你师父说说。""我知道了娘亲,谢谢你,如果有人问起来,可千万不要说啊。"婉臣一边嘱咐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跑过去。叶如意宠爱的看着女儿跑得飞快的背影摇了摇头,女儿不想说,她自然是绝对不会说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无名,你来了吗?"婉臣奔回房间,立刻大叫,可只来得及这么一声,就被人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死丫头,你就不能小声点?想喊得天下皆知么?"来人低喝一声,放开了婉臣。儒雅的姿容,颀长的身躯,正是空明教主段无名。"哪有,你都敢自己跑来了,我叫一下怎么了嘛,徐师傅。"婉臣吐吐舌头拉着段无名坐了下来,小心的关上门,四周打量了下没有人,这才压低声音开口,"怎么来了?"徐君,是段无名在外的化名。"来看看你,毕竟金在中不是普通的角色,我怕你吃亏啊。"段无名苦笑,他在镇远侯府的身份是一位神出鬼没的江湖郎中,婉臣出世的时候早产,当时无数御医都束手无策,而游方天下的江湖神医秋无絮正好路过京城救了婉臣母女,而身为秋无絮关门弟子的段无名当时也在,这才结下了空明教和婉臣之间的种种缘由。只是,天下很少有人知道秋无絮的关门弟子就是大名鼎鼎的空明教的教主段无名。"我没事啦,倒是你,现在京中警备森严,你这样跑来,不怕被人发现吗?"婉臣不无担心的问道。段无名淡淡一笑,浑不在意的开口,"怕什么,除了你见过我真面目的人又有几个知道我的身份?"拜秋无絮所赐,他的本尊也为江湖人熟悉,算得上一代名医,但常年隐居,所以江湖中人根本不知道秋无絮的嫡传弟子和空明教有这样深厚的关系,而在教中,段无名常年以面具示人,见过他真面目的也没几个。说来,的确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倒也是,不过你还是得小心,金在中这人不简单,我瞧不好应付。"婉臣撇撇嘴,慵懒地往床上一倒,喃喃自语,"昨天、今天跟他斗了一回,我还真没胜算,这人,城府太深了,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不过,却也不是没有办法。""哦,什么办法?说来听听。""嘿嘿,他爹娘很喜欢我,可以利用这个优势。"婉臣想起早上自己那公公婆婆被自己哄得心花怒放的场面就觉得好笑,虽然她还不清楚为什么晋王夫妇会有这种反应,但八成和金在中有关,她可得好好利用一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呢。唔,回头得调查一下,婉臣想。"是吗?别露出马脚,如果形势危急,记得先自己逃命。"段无名心疼的看了看婉臣,微微的叹气,如果真的有其他办法,他还真的不希望婉臣冒险啊。"安啦,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就别担心了,说来也亏你下了这样的决定,晋王府的办公重地守卫森严、固若金汤,昨天办喜事,其他地方的守卫都变的稀松,只有金在中的书楼戒备森严、滴水不漏,我想,东西一定就在那里。""那你想怎么做?""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别那么担心。对了,师父,算起来那势力分布图到了他们手中也有些日子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毫无动静?"婉臣对此始终不明白。要换了她,就算立刻动手不能一网打尽,但至少也该尽快动手,免得对方转移实力才对啊。可是朝廷居然到现在还按兵不动,这不是很奇怪吗?"你以为那势力分布图是什么东西?得到了就能用的话那我们有多少基业都毁了。"段无名苦笑着回答,"那可没这么容易破解。""唔,原来如此,我懂了。"婉臣点点头,"也就是说,朝廷尚未破解那份机密,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对不对?""是,我这次来京城也不是纯为了看你,那份势力分布图中,有我教在京城的势力分布,其他地方的转移也就罢了,可是京城这里,我不甘心啊。"段无名皱眉苦笑,当初那些暗桩,可是费尽了心思培养、设置进朝廷,如今说撤就撤,多少心血即将化为乌有?如此一来,就算朝廷不对空明教动手,空明教又有何实力和朝廷对抗呢?婉臣不语,心知段无名心中苦涩,也忍不住垂下了脸,半晌才低低地开口,"我会尽快完成使命的。"只有这样,才能让教中的损失减少。不然,一旦朝廷下手,以空明教如今的势力如何抵挡?到头来,不外乎又是一场血流成河的纷争。她虽然是贵族小姐,可是自小出入江湖,很明白朝廷和空明教之间那种势同水火的态势。朝廷,怎可能放任江湖势力做大?而空明教,又怎肯轻易的放弃保护自己的筹码呢?终究,怕是不免一战吧。想到此,婉臣的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愁绪。段无名也无言,站了起来拍拍婉臣的肩膀,"别想太多,但尽人事,各守天命吧。"婉臣抿紧了唇点点头,段无名淡淡一笑,"若有事就去城东药铺找我,这段日子我会在那里呆着,你自己小心。"说完,段无名纵身跃出窗户,没有惊动任何人地离去。婉臣叹了口气走到梳妆台前,呆坐了半晌才终于将情绪恢复过来,微笑着走出门去。这时,镇远侯已经和金在中边吃边喝聊得热火朝天了,看到婉臣过来也没怎么在意,显然这对翁婿彼此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席上说的是唾沫横飞就差没有称兄道弟。婉臣吐吐舌头,看了始终含笑瞅着自己的娘亲一眼,边吃边陪着爹爹说了会儿话,看时间差不多就拉着金在中回去了。可上了马车却又觉得依依不舍,拉开帘子一路看着爹娘的身影站在侯府门前,直到看不见了,婉臣的心里觉得隐隐的疼。那般模样看在金在中眼里,他微微叹了口气,拉下帘子将婉臣扯了过来靠着自己,淡淡的安抚,"别一副舍不得的样子,你家中离王府也不远,平日有空尽可回来看他们。"说不得,在中有点看不过去婉臣这副愁容。虽然只认识了一天,但他总觉得精神气十足的样子才适合眼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婉臣倒没注意自己此刻和金在中的距离多么近,动作多么暧昧,她心里依然是对父母的牵挂,还有段无名离去时的那些话,让她难过不已。她其实算不上江湖中人,出生的时候被秋无絮所救,后来身子弱,多亏了段无名的多年调养,感恩之下她拜了段无名为师,她爹爹虽不喜和江湖中人来往,但化名徐君的段无名救了她宝贝女儿,而且又是个不问世事的江湖郎中,所以对女儿的选择也就不多过问,但要求婉臣绝不可和江湖中人往来。至于叶如意,只要女儿喜欢,她一概无所谓,但尽管如此,婉臣还是瞒着爹娘加入了空明教。虽然被人称为邪教,可是在婉臣眼里,那却是个温馨的地方,虽然那里的许多人被朝廷、名门正派所不容,但却不是坏人,大多的教众都是有一段不堪的过去而在空明教的收容下开始了新的生活,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不过是为了保护现在那安静的生活罢了。可是,那么多的异类混杂,年复一年积聚的那么神秘而又庞大的力量,又怎能不让人觊觎害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虽然空明教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保,从未想过要和任何人作对,可是一旦卷入了权势的纷争,终究是无可奈何。"喂喂,神游呢?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吗?"眼见婉臣不理自己,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在中忍不住又叫了几声,这才把婉臣的魂给叫回来了。这一清醒不要紧,可是清醒过来发现某张俊脸和自己的脸庞只差了零点几毫米(其实在中只是担心她是否生病了),某人的狼爪子还在自己脸上肩上抓来抓去(人家在中只是怀疑她发烧了,在试温度),当场吓得婉臣惊叫起来,"啊啊啊啊,色狼啊。"在中的手不动了,话也说不出来了,马车顿了顿又继续向前走,原来赶车的侍卫听到王妃中气十足的尖叫声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一个个红着脸想世子大人不愧是风流人物,新婚夫妇就是热情啊,马车上就忍不住了,果然开放啊。幸好婉臣不知道外面这些侍卫在想什么,不然绝对会自杀……言归正传,金在中原本挺担心,可听到婉臣这样一声大吼也愣住了,脸上开始抽筋,过了半天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轻轻咳了一声开口,"我说,婉臣啊……"那表情是十足的莫测高深。"色狼,你想干吗?离我远点。"回答他的是婉臣的拳打脚踢外加一声怒吼。"咳咳,你叫我色狼是没关系,反正我们是夫妻,嗯,我的意思是我就算当了一回色狼好像也没什么,可是你就……"金在中笑嘻嘻的指指马车外面,状似好心地提醒,"外面有人呢。"婉臣呆了呆,立刻明白了金在中的意思,想到刚才自己的尖叫,外面的侍卫一定听到了,啊啊啊,她清白无暇的名声啊……这会儿婉臣到忘了,她本来就是在中的妻子,唔,就算亲热的过头了些,也影响不到她的名声……金在中看着婉臣呆若木鸡的样子觉得好笑,又想去逗她了,忍不住低下头笑得邪恶,"想来昨晚我们都错过了,不如今天……来个既成事实?"婉臣一听立刻给了金在中狠狠一拳,红着脸退了一步离金在中远远的,气呼呼的警告,"你敢!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我就……""就怎样?""阉了你!"婉臣脸不红气不喘的开口。金在中没想到这么一个表面温柔的女孩子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不由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感叹,真是个小辣椒啊!婉臣郁闷的看着心情好像很好的金在中,明明自己很正经的在威胁,为什么这小子居然笑得出来?怪人!婉臣心里喃喃的念了两句,转过头不去理在中,在中也不再说话,但看着婉臣的眼神显然变得柔和了许多。没过多久到了王府,在中见婉臣不动凑过去一看,笑了起来,原来婉臣竟然睡着了,看来昨天的婚礼还是把她累到了啊,跳下马车,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婉臣抱了下来,直朝着卧房走去,那甜蜜的模样看得来接儿子媳妇的晋王夫妇心满意足,儿子终于开窍了啊,儿媳妇果然有本事!于是乎,在晋王夫妇的心中,婉臣立刻变成了完美儿媳的代言人,身价百倍。而婉臣的小丫鬟珠儿也一脸的感动,呜呜呜,没想到面对天天想着谋杀亲夫的小姐姑爷还能这么温柔,姑爷真是个好人啊,珠儿决定以后将新姑爷当作偶像。而婉臣还睡得香甜,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珠儿,你说我好看不好看?""小姐,你已经问了378遍了。"镇远侯府邸内,名叫珠儿的侍女正不耐烦地回答着他们家美丽的大小姐极其无聊的问题。"是吗?这么多遍了啊。"婉臣不以为意地继续摆弄着手里的镜子,"你还没回答我呢。""很美很美啦,而且小姐你不知道你被人称为天下第一美人吗?这种问题简直等于废话。"珠儿差点开始翻白眼。"天下第一美人……吗?"婉臣喃喃自语,忽然眼前一亮,扔掉镜子冲出房门,"我想到办法啦!""……"看着小姐疯疯癫癫的样子,珠儿皱起了眉头,哦,难道说他们家魅力无敌的大小姐终于发现这个一直都是事实的事实,然后精神崩溃、神经错乱了吗?婉臣当然没有精神崩溃也没有神经错乱,而是直接冲到父亲的书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自己如何如何对晋王世子金在中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就发誓非君不嫁,然后强烈要求老爹想方设法把自己嫁进晋王府,喜得她老爹二话没说请来宫里最好的画师,把婉臣画的如花似玉天仙化人,然后拿着画像乐颠颠地去了晋王府。和炙手可热的晋王府结为亲家谁不愿意啊!而权利和美色的双重诱饵是非常有效的,第二天镇远侯府就接到了圣旨,皇帝赐婚,侯府小姐严婉臣心满意足地成为了晋王府世子金在中的准老婆,潜入计划初步成功。于是严婉臣当晚笑得差点没把嘴笑歪掉,飞鸽传书给段无名的纸条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准备好接收我吧,教主!段无名看着那张纸条忍不住微微一笑,他几乎可以想象婉臣得意洋洋哈哈大笑的样子。而圣旨的效力显然是无穷的,短短一周,聘礼送来了,嫁衣做好了,嫁妆备好了,就等新鲜出炉的未婚夫妻成为正式夫妻了。只不过不同于严婉臣的洋洋得意,晋王世子金在中现在可是一肚子火,正对着那位从小一起长大名为君臣实为兄弟的皇帝老子大发少爷脾气。"龙潜,你看看你干的这些好事!这么想办喜事的话给自己娶个皇后不好吗?干吗非要打我的主意不可!"素以风流闻名天下的贵公子金在中现在可没什么优雅的风度,就差没有直接动手弑君了。"在中,干吗那么生气,当初不是你自己说好的嘛,再说了,你都老大不小啦,娶个老婆让晋王和王妃乐和一下也是你的责任嘛。"身为君王的龙潜被自己的臣子指着鼻子骂也没觉得被冒犯,反而笑嘻嘻的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哼,皇上,别忘了你还比臣年长哪!"金在中没好气的哼了口气,提醒某人更该尽尽身为皇帝的责任,尽快娶几个妃子努力的增产报国。"所以长兄如父,我要多为你打算啊。"龙潜继续打太极,完全不把金在中的怒气放在眼里。"别转移话题,皇上,你倒是说说为什么非要臣娶妻不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金在中可没那么笨,横了龙潜一眼,继续把话题转回来。说起来他可真的是一肚子气,好不容易忙完朝廷忙江湖,秋叶山庄终于被他搞定了,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皇帝陛下就来论功行赏了。本来嘛,这也是好事,可是坏就坏在他什么时候论功行赏不好,偏偏来个什么微服私访跑到他家去,趁他被唠叨的爹娘催婚的时候狐狸眼一闪,发下豪言壮语说那就给晋王府赐个王子妃吧。这样一来结果可想而知,激动到瑟瑟发抖的晋王夫妇立刻去对着祖宗还愿说他们终于快要解决晋王府无后的问题了,然后第二天就公告天下晋王府选王妃……这样的赶鸭子上架让他一个头两个大,而罪魁祸首居然还在这里装无辜,你说金在中能不想杀人吗?"在中啊……"可是面对着金在中的杀人眼光,龙潜忽然感性起来了,用扇子掩着嘴,一声叹息,表情凝重。金在中头皮发麻地看着龙潜,"干吗?"每次龙潜摆出这个表情就准没好事,这可是他认识了他二十几年的心得……"难道你还是忘不了她吗?"龙潜忽然问。金在中沉默了起来,没有理会龙潜的问题。"在中?""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金在中的声音变得危险了起来,空气中的气氛也开始变得紧张,只有龙潜依然不以为意。"我当然知道,也不想提。可是都多少年了,你为了她游戏人间,为了她连自己的责任也忘了。可就算你想用你的命你的一辈子去哀悼她也没什么,但是在中,你别忘了,晋王和王妃看到你这样,该有多伤心。"龙潜淡淡地道,虽然还是闲谈的口气,但却带了几分帝王的威严,这已经不再只是玩笑而已了。"……"在中沉默,半晌点了点头,微微叹息,"我明白了,那么你做主吧,反正……对我来说,是谁都一样。"到最后,在中声音已经几不可闻。"在中,那是你的妻子!"龙潜已经微微动怒。"是没错,那是我"未来"的妻子。"金在中漂亮的嘴唇微微一动,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只不过皇上,臣还没有笨到那种程度,我爹娘要我娶妻闹了多久了?也不见你之前在乎,可怎么现在突然这么热心了?你要臣不想多也很难啊。说吧,皇上,这次你又在玩什么。"完全是一副不肯上当受骗的样子。"啊,被你看穿了啊。"龙潜耸耸肩,摊摊手,非常大方地承认事实,也没有半点被人揭穿的尴尬。"哼,下次要想利用我拜托用点有建设性的点子,别这么无聊。"金在中翻了个白眼,"说吧,为什么?难道……""就是你想到的那个。"龙潜笑眯眯地点点头,"秋叶山庄的势利分布图落在洞仙府的手里这个消息早就泄露出去了,可是到现在空明教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所以呢?"金在中恶狠狠的瞪着龙潜,咬牙切齿。"哎呀,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们洞仙府太不给人家空隙了呢,这样要人家怎么动手呢?所以啊,我当然要给他们制造机会啊,在中,你说我是不是很体贴啊?"龙潜一双狐狸眼笑得很欠扁。"……"在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想砍了这只连自己都要利用的狐狸。很好,连兄弟的婚姻大事都拿来玩,金在中气的脸色发青。"别气别气,我这也是希望能够一网打尽嘛。这样以后江湖中就不再有任何势力可以跟洞仙府比肩,你也可以不用再管江湖的事,回来帮我。而且当时我也并没有详细的计划,只是刚好撞到那个机会,于是顺便利用了而已。虽然利用你的婚姻朕也有点愧疚,可是在中,朕想,你是明白朕的想法的。"眼看着金在中真的生气了,龙潜连忙安抚,摆出柔情攻势。"哼。"龙潜这么一说,金在中也不好继续发作了,只是转念一想他又问道,"那你能确定那位"新娘"一定是空明教的人吗?""不能,但是秋叶山庄的势力分布图你也看到了,若是之前我根本无法想象他们能够渗透进这么多朝廷重镇,我还以为朝廷固若金汤呢。"龙潜叹气,"可是事实证明,这些江湖中人并不是那么好对付,他们要的也不只是江湖而已,如果留着空明教迟早有一天会酿成祸害,如今秋叶山庄总算土崩瓦解,我们也该利用这个机会将空明教一网打尽。可如果他们不动手,我们顶多把秋叶山庄所有的空明教势力消灭,而我相信大概空明教这段时间也已经在转移这些势力了。虽然说现在的局势于我们有利,可是空明教一向做事出人意表外加神秘难测,就算我们能够有一天毁掉他们的主力,但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恐怕就难以预计了。""皇上此言有理。"金在中也不再多说,他毕竟是出身权贵和权力斗争相伴成长起来的人,对这样的做法并不反感,"所以皇上故意给他们突破口?""没错,你是洞仙府的主人,而且是朕眼前的红人。若说得了秋叶山庄的势力分布图,围剿空明教也是你主持,虽然他们也会担心朕是否会如此放心你,将这样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保管,但我想他们最后绝对会认为朕会这么做。而且信不信都无所谓了,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势力必然会作出反应,到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所以,我就成了空明教的目标。"金在中叹气,瞪了龙潜一眼,这只该死的狐狸,真是什么都被他算计到了啊,"然后呢,如果是晋王府的王妃,那么怎么出入王府做什么都不会引人怀疑,绝好的一个掩护,所以你认为对方会利用这点?可是皇上,你也别忘了,正因为我是你的"宠臣",炙手可热,想攀上权贵的也多着呢,你就能保证我娶进家门的一定会是空明教的人?"金在中对龙潜的论调不以为然。他可没忘记,最后雀屏中选的女人是镇远侯府的大小姐,那种女人和空明教扯得上关系吗?"咳咳,这个嘛,事情也要分两面来看的嘛,是不是都无所谓啊。如果是的话,她绝对会有所行动,有所行动就会露出马脚,那么我们就可以趁机布局一网打尽空明教的势力,这样你也省事一点;如果不是的话,你那位未来的王妃绝对是个超级大美人,你好好享受湿香软玉不就得了?"龙潜很不负责任地发话。金在中又想弑君了……不过最终他还是在脑子里费了好大的劲儿提醒自己杀了这个昏君虽然是为民除害,但是为此要一辈子逃亡被追杀实在是太不划算了于是作罢,只好悻悻然离去。可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皇帝陛下居然不怕死的继续捋虎须,"在中,你一脸杀气的想什么呢?""想如何调教我那温香软玉的美人王妃,皇上您有意见吗?"金在中一字一句的说,脸上的表情极其恐怖,龙潜非常识相的摇头放人,顺便为那位即将成为金在中娘子的女人哀悼。虽然说晋王世子金在中是个风流多情的贵公子,可是发起脾气来还是很可怕的哪。婉臣没来由的打了喷嚏,喃喃自语道,"谁在骂我?""小姐您多想了啦,八成是哪位公子哥儿知道你要嫁入晋王府了在哀嚎而已。"珠儿非常淡定的安慰自家小姐,却在一抬头的时候被婉臣脸上小恶魔般的笑容吓得花容失色。"小姐,小姐,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的笑容……"好恐怖啊,珠儿在心里大叫!"哦,我没想什么啊。"婉臣满不在乎的开口,"我只是在想怎么整死那个即将成为我相公的风流花心多情大萝卜而已。"顺便想怎么从那位花心大萝卜手里把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抢到手。"……"珠儿彻底无语地看着自家已经躺下继续睡觉的小姐,忽然感觉到自己陪嫁过去之后的日子前途多舛。而婉臣压根不知道小婢女心中的心思,继续睡她的大头觉去了。要知道明天可就是出阁的日子了,虽然说这桩婚事不值得重视,可是做新娘子若不能以最美丽的姿态出现,那她可是会非常郁闷的,好歹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那么扮新娘她也要扮作天下第一最美的新娘子!所以今晚的目标是:消灭黑眼圈!于是婉臣翻了个身继续和周公约会。不安定的新婚前夜,就在准新郎新娘各怀鬼胎的打算中慢慢消逝了。明天,就是成亲的大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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